颜景转身,只丢下一句,“你自己去看啊。”
说完,头也不回地推门进了屋。
一进屋,就看见老爷子坐在客厅,看样子是在等着她。
颜景叫了一声“爸”,就准备上楼。
“颜景。”
老爷子叫住她,声音不重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和小茉说了什么?”
颜景脚步一顿,回过头,脸上挂着一抹无懈可击的笑:“没说什么。”
老爷子盯着她看了几秒,叹了口气。
“颜景,人不能一辈子活在过去,活在仇恨里。这么多年了,你也该放下了。”
“爸。”颜景的笑容淡了几分,“谢谢您,但是我放不下。”
“阿砚是无辜的。”
老爷子语气加重了几分,“你应该清楚,他能容忍你到现在,是因为我还活着。你要是再继续这般行事,到时候……”
“爸。”
颜景忽然打断他,声音变得尖锐:
“我的孩子难道就不无辜吗?”
颜景眼眶倏地红了,嘴唇剧烈颤抖着:
“他八个月了,眼看着就要从我肚子里出来了。可是,我连看都没看到他一眼,就这么没了……”
颜景声音哽住了,喉头滚动几下,才重新挤出一句:
“您知不知道,这些年,我只要一睡着,我的孩子就在梦里哭……”
老爷子看着她痛苦的模样,张了张嘴,终究无力地叹了口气。
“颜景,和云赫离了吧。”
老爷子声音苍老疲惫:“我做主,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。”
“爸,我不会和云赫离婚的。”
颜景偏过头,抬手将散落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,露出耳垂上一枚成色极佳的翡翠坠子。
那是她嫁入傅家时,老太太亲自给她戴上的。
二十八年了,翠色依旧,人却早已面目全非。
颜景看向老爷子,一字一顿道:“他想认多少私生子都可以,但傅太太的位置,只能是我。”
说完,她转身上了楼。
老爷子看着她的背影,浑浊的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