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家的契书仍有效。这里若让你觉得不安全——”
“今日之后,百草丹坊大概会安全些。”
谢停云轻轻一笑,没有再劝。
裴行舟坐在另一张医床,忽然道:“她刚从火里出来,谢公子也要谈生意?”
语气仍平,却比往日多了明显冷意。
谢停云看向他腰间丹鼎院玉牌:“裴公子已经签了十年契,应该最明白,资源从来不会在原地等人。”
“契书可以明日谈。”
“火也可以明日再炸吗?”
两人的目光在帘间短暂相撞。
沈照微头更疼了:“二位若想继续,请先出去。医房不收听席费,我却需要安静。”
裴行舟闭嘴。
谢停云也退后半步,仍维持着温和笑意。
夜深后,众人陆续离开。
沈照微取出被烟熏黑的照世镜。
镜面裂纹比过去更深,仍能映出废丹房地下残留的阵势。
那条暗红灵线穿过百草丹坊,向东延伸。
越过旧东市废墟后,又分成数十股细流,通向内城丹院、世家药库与高处灵脉。
二十年前的火早已熄灭。
地底那条输送利益与灵气的路,却一直没有停。
镜面边缘忽然浮出一只闭眼乌鸦的淡影。
沈照微心口一紧。
下一瞬,乌鸦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