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腹一怔,“不是敌人?”
“至少在本相眼中,他不是。”
顾承儒眼神复杂,“他只是和他祖父一样,选择了另一条路。
可惜他们二人都不明白。
这天下,不是有一腔热血便能守住的,赵家十三将以及十万燕云军的尸骨,便是最好的证明。
天下人都说本相怯战,说本相贪生怕死。
可若再打一场北境大战,大虞还能拿出多少十万燕云军?
他祖父和孙不二想收复燕云失地,自然没错。
可本相想保大虞江山不倒,亦无过错。”
顾承儒缓缓起身,走到棋盘前,他手捏白子落棋。
原本死局的白子,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,“因为这大虞天下,已经不起第二次豪赌了。”
……
夜色如墨。
赵慎行离开赵府,确定无人跟踪后,他来到了左相府后门。
阴暗处。
左相府的家宰已等候多时。
他躬身行礼,“赵国公,请随小人入府。”
二人来到书房外。
家宰侧身,“赵国公请。”
赵慎行迈入书房,家宰将房门关上,守在门外。
书房中,安静得很。
孙不二站于书案前,背对着赵慎行。
他身着深紫色官袍,腰间束着玉带,须发皆白,其模样看上去比先前更加憔悴。
显然涉事官员被斩,不仅令顾承儒元气大伤,更是影响到了孙不二。
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。
这些涉事官员中,不乏他的好友。
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