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前大禹朝科举改制,通试并入百家之学,正是要打破儒学独尊的局面。”
“那么,关于科举取士之后,医学之路也可独而并分,就由官家举办医学馆,经过考核者方能授行医牒,进入官办医舍并享有国家固定俸给。
参与疑难救治、疫病出诊,亦或是军中救护另有赏钱,而民间亦可开馆收取诊金。”
“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要受到官方的调控,如此一来,学医既有了保障,又不至于出现滥竽充数、无人监管的局面。”
姜承听罢,眉头舒展些许,随即又拧巴了起来。
“韩大人,你这番话听着在理,可老朽却又有疑问。”
“先生请讲。”
“老朽行医大半辈子,百草、金石、皆蛊、复查,样样通,却样样难以精到极处。
一个人的精力终有界限,如若什么都学,什么都治,到头来哪一样都不敢说十拿九稳。”
“韩大人既要培养医者,可有想过这一层?”
闻言,韩秋心中咯噔一下。
好家伙,这老先生倒是颇有远见呀,这正是他接下来要说的话。
古人学医,不乏创造能力。
相较于后世现代医学而言,只是缺乏系统性和规范性的分类。
所谓闻道有先后,术业有专攻。
整个古代医学杂而不精,随便一个民间的赤脚郎中行走在乡邻之间,基本上是有什么病看什么病。
没有对应的职业细分,就导致学多不精。
以至于整个医学一脉看上去水平都是中规中矩的样子。
韩秋拱了拱手,肯定道:“先生说得极是,所以我以为医者应当分科,就像百家之学一样。”
“哦,医者也要分科吗?”
“如何分科?”
韩秋斟酌着用词,尽可能用对方能听懂的话来说。
“眼下不必讨论得太过仔细。”
“在下倒觉得可先立四门,内疾时疫,管风寒、肺疾、疫病与腑脏类杂症;外伤骨科管军伤、刀伤、跌打、接骨之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