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荷将账册放下:“钱财只能在白天走,无论他用了什么伪装手段,查出来,对于你们来说不难吧?”
成大业叉手道:“不难,多谢杜驸马相助。”
杜荷将夜行许可的腰牌拿出,还给成大业:“没事别麻烦人半夜办事,临走之前我想问下,之前在门外的那个蓑衣人是谁?”
成大业茫然地看着杜荷:“什么蓑衣人?”
“你不知道?”
“不知。”
“就在你们逮捕曹炎时,街上站着,抱着横刀。”
“这里被我们封锁了,怎么可能会有外人。”
“……”
杜荷盯着成大业看了看,见他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,只好摆了摆手,转身离开。
细碎的调查不需要自己,不良人有不良人的渠道与办法。
冯一刀跟上杜荷。
走出东市,杜荷打着哈欠,准备回去补觉。
街上人流渐多,嘈杂声从身后涌动而来。
“官差押犯,闲人避让!”
衙役厉声呵斥的声音传出许远。
杜荷停下脚步看去,只见四个衙役押送着一辆栅栏囚车缓缓而来。
透过栅栏拳头大的缝可以看到里面蜷坐着一个盘发的中年人,脖子上套着盘枷,脚上锁着铁镣。
囚车之后,还跟着一个不断抽泣,穿着草鞋的中年妇人。
“令娘,回去吧!”
“不回!我跟着郎君来,也会跟着郎君归!”
衙役怒斥:“住口,杀人偿命,他没命回去!”
令娘的呼吸越发急促,声音尖锐:“没命回去,那就一起死!死在这大长安,总好过死在汴州尉氏!”
衙役扬起鞭子:“你还敢跟我顶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