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良久,才道:
“古语有云,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看。”
“看来这一年多,砚明你的成长,比老夫想的更加快啊。”
“你之破题还有思路,经义功底,老夫不及矣。”
“解元,实至名归。”
“夫子谬赞。”
“小子不管走的再高,心中永远都是那个被您一手教导出来的蒙童。”
王砚明连忙说道。
“你啊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陈夫子刚要开口,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。
王砚明见状,连忙上前轻拍着夫子干瘦的后背,缓了好一阵,夫子看着他,笑道:
“砚明。”
“你还记不记得,你头一回来学堂的时候,连张像样的纸都没有。”
“别人在屋里写字,你就蹲在廊下偷学,拿根树枝在地上划。”
“老夫走到门口看见了,也没说破,只当没看见。”
王砚明低着头,喉咙动了一下。
“后来,老夫就发现,你这个孩子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陈夫子眯着眼睛,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,继续道:
“别人读书,是因为父母压力,不得不读。”
“你读书,是因为没别的路可以选了。”
“那时候老夫就想,这孩子要是有个机会,兴许能走得远。”
“后来,果然不出所料。”
说着,他顿了顿,看向李俊道:
“李俊那时候,背不出《千字文》,老夫打他的手板。”
“手心都打红了,第二天一早,李员外就偷偷找来了,让老夫别太严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