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心都打红了,第二天一早,李员外就偷偷找来了,让老夫别太严厉。”
“老夫说,玉不琢不成器,李员外若是心疼儿子,不妨带回去自己教。”
“之后李员外就没再来过了。”
闻言。
李俊笑了一下。
可笑容到一半,就忽然僵住了。
他偏过头去,拿袖子在脸上蹭了一下,再回头的时候,眼眶已经湿了。
“还有文渊。”
陈夫子的目光转到张文渊身上,说道:
“有次你上课偷偷玩蛐蛐,被老夫叫起来背书。”
“结果,你把《论语》和《孟子》背串了,全斋笑了半炷香。”
“不过,还算知耻而后勇,最后追上了大家的进度。”
“我……嘿……嘿……”
张文渊低下头,嘴角扯了扯,没笑出来。
眼眶却不自觉的红了。
陈夫子眯了一会儿眼,然后,目光扫过窗前那张旧书桌。
看着桌上那方砚台,缓缓说道:
“时间过的真快啊。”
“不知不觉,你们都成大人了。”
“现在文章写得不差,字也工整了。”
“倒是老夫自己,这两年提笔都吃力了。”
王砚明猛地抬起头来。
眼眶已经红了,声音哽咽道:
“夫子,不会的。”
“您好好养病,等开春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