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砚明找巡考官重新领了草稿纸。
按规定,考场的草稿纸损毁可以补领。
巡考官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给了一沓。
他坐在湿漉漉的号舍里,把昨天的四道策论草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不行。
全都不行。
不仅内容不对,还格局太小。
“那就重新来过吧!”
王砚明摊开草稿纸,先写策一、策二、策三。
这三道他昨天已经写好了,今天只是修改润色。
他把昨天那些平庸的话删掉,换成了更扎实的内容。
这次,通篇全是干货,一句废话都没有。
三道写完了。
剩下的时间,全给策四和策五。
他磨了墨,蘸饱了笔。
随即,在草稿纸上写下三个字。
“平戎策。”
“臣闻边患之重,莫过于今日。”
“辽东已失,大同屡警,宣府、蓟镇日日告急。”
“鞑子非疥癣之疾,已成心腹大患,窃观目前之势,若不从根本上整顿边备,则今日失辽东,明日失大同,后日恐京师亦不得安枕矣。”
开头写完了,他继续往下写。
没有停顿,笔走得很快。
先说边军之弊。
“夫我朝边军,非不众也,岁糜粮饷数百万,而战不能胜、守不能固者,其弊有五。”
“一曰军制陈旧。”
“卫所之兵,父子相承,老弱相半。”
“能战者十不二三,不能战者驱之使战,徒送死耳。”
“二曰火器不足。”
“边军所用火器,多系粗制滥造。”
“铳筒不直,弹药不精,临阵炸膛者有之,不发火者有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