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了好几次才点着,火苗很小,在风里摇摇晃晃的,可总算是亮起来了。
“纵有狂风平地起,我亦乘风破万里。”
王砚明看着那豆大的火苗,调整好心情。
然后重新投入了第三场考试中。
他先把还能用的草稿纸,整理了一下,湿透的扔了,半湿的摊开晾着。
试卷用油纸包好了,没有湿。
这或许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。
整理完试卷和草稿纸,他又换了一身稍干的衣服,鞋子。
做完这一切。
他闭上眼,又重新开始构思起了第四道策论的答案。
北虏时扰,款战孰利?
试陈练兵、积粟、守险之要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想了许久也没想起自己之前写的的内容,或许是因为之前写的那些东西太平庸了。
平庸到连他自己也记不住。
因为,说来说去就是那些老生常谈,练兵要勤,积粟要多,守险要固。
这些话,谁都会说。
考官看了一百份卷子,九十九份都是这个路子。
很腻。
那样的内容,考举人够用了。
可想拿解元,还不够。
只能说,差得远。
他睁开眼,看着那道微弱的烛光。
心中已有定论。
……
第二天。
天亮以后。
雨小了很多。
虽然还没放晴,不过,雨确实没那么大了。
雨丝细细密密的,落在号舍顶上沙沙响。
王砚明找巡考官重新领了草稿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