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有人附和道:
“唉,我也是。”
“往年科试考的都是《论语》《孟子》里的常见章句。”
“谁想到今年出《中庸》这么长的句子?”
“罢了罢了,别说乡试了,这次科试都过不去了。”
“等三年后的秋闱吧。”
“三年后?三年后我连怎么考试都忘了。”
……
终于。
科试正场结束的钟响了。
铛!的一声!
“停笔!”
受卷官的声音在考场里回荡,喝道:
“交卷!”
一众生员们鱼贯而出。
也有不少没扛住饥寒交迫,当场晕过去,最后被抬出来的。
王砚明提着考篮出来,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。
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,地上薄薄一层白。
许多人面如死灰,甚至有的当场抹眼泪。
张文渊从人群里挤过来,脸冻得通红,但额头上全是汗。
急声问道:
“砚明砚明!”
“那道四书题我写了又要学又要问又要想又要辨又要干,反正就是多读书,这破题方向对吗?”
王砚明看了他一眼,忍住没笑道:
“你只写了多读书?”
“不是,我写的是博学、审问、慎思、明辨、笃行,五者缺一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