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姥爷那里,称两斤肉回来!”
她说着,从怀里摸出一个手绢包,一层一层打开,里面是几文铜钱,数了又数。
范妻拦住她。
“娘,这钱还要留着给你买鸡子补身子的……”
“留着干什么?”
“我儿升了廪生,不该吃顿好的?”
范母的声音硬了,但硬不过三秒,又软下去了,说道:
“我这把老骨头,还能吃几顿好的……”
“都别争了。”
见状。
范子美把钱推回去,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小块碎银,递给女儿,道:
“乖囡,去买点肉回来。”
“顺便打壶酒。”
女儿接过银子,看了她娘一眼。
范妻点了头,她攥着银子跑了出去。
谁知。
院子里刚安静下来没一会儿,门口就炸开了。
“范子美!”
“你给我出来!”
一个粗壮的老汉拎着一把油乎乎的砍刀闯了进来,五短身材,肚子挺得老高,身上的油渍亮得发腻。
他穿着短褂,袖子卷到胳膊肘,露出两条粗壮的小臂,上面全是汗毛。
一进门就四下张望,像是在找什么。
不是别人,正是胡屠户。
范子美的老丈人。
他眼睛尖,一眼就看见屋里的范子美,嗓门更大了一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