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!你真是廪生了?!”
哗啦!
范母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她不擦,就那么任它流,顺着脸颊上的皱纹淌下去,滴滴答答落在蓝灰色的褂子上,洇出几朵深色的花。
“老天爷……老天爷开眼了……”
“我儿苦了这么多年,总算熬出头了哟……”
范妻也哭了。
她捂着嘴,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,肩膀一耸一耸的,因为有客在,都不敢哭出声。
小女儿不懂事,看见母亲哭了,也跟着哭,哭了两声又停了,被姐姐塞了半块不知道藏了多久的干饼到她手里。
随后。
范子美把银子塞到范妻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
“去买了米,先吃顿饱饭。”
话落,他又从袖子里掏出几块碎银,一并递过去,道:
“这是我和府学同窗办报纸分的红利,一共15两。”
“另外,朝廷还赏了匾额和布匹,就放在府学斋舍里,过几天我拿回来。”
“忠义生员,皇上亲封的。”
“这么多钱……”
范妻攥着银子,手都在抖。
范母忽然精神了。
用袖子擦了擦眼泪,腰板挺直了些,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。
激动道:
“二丫头!”
“去,去街上买肉!”
“你胡姥爷那里,称两斤肉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