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还在。
夕阳还在。
江水还在流。
可,他却不在了……
王砚明睁开眼。
笔落下去的时候,纸面发出一声极轻的触响,像雨滴落在瓦片上。
“滚滚长江东逝水!”
他写一个字,身后就有人念一个字。
念的人是沈墨白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像是被人掐着脖子。
念完第一句,声音断了。
不是念完了,是断了。
“浪花淘尽英雄!”
啪哒!
朱有财站了起来。
面前的茶都被袖子带翻了,茶水在桌面上淌开,顺着桌缝往下滴。
但他没空低头去看。
“是非成败转头空。”
笔没有停。
手腕在动,手指在动,笔尖在纸上游走。
不是写,是流。
墨从笔尖流到纸上,像水从高处流到低处,不需要想,不需要斟酌,它本来就该在那里。
“青山依旧在,”
“几度夕阳红……”
……
最后一句落下去的时候,笔尖在红字的末笔上顿了一下。
那一竖从纸面上拉下来,墨色由浓到淡,由湿到干,像一截被风吹散的晚霞。
此刻,条案边已经围满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