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砚明说道。
“那就怀古吧。”
唐百川随口道。
“行。”
王砚明点头。
唐百川往椅背上一靠,一只手搭在桌沿,手指从叩变成了摊开,掌心向上。
“今天你是客,你先。”
王砚明没推辞。
他走到条案前。
案上铺着一张宣纸,镇纸压着边角,笔架上挂着几支笔,墨已经磨好了。
他拿起笔,在砚台上蘸了蘸,笔尖在砚沿刮了一下,多余的墨淌回砚池。
然后,他停了。
笔悬在纸面上方,不动了。
窗外河面上的船夫还在哼小调,声音远远地飘进来,被风吹得断断续续。
楼下有人走过,脚步声从街那头响到这头,又远了。
桌上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,又咳嗽了一声。
沈墨白端起茶杯又放下,朱有财把花生壳小心收好,停下了一切小动作。
所有人的目光,全都落在了王砚明身上。
唐百川靠在那里,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着,每一下都落在同一条缝里。
“王生员,笔悬了这么久了。”
“墨要干了。”
王砚明没动。
“若是想不出,不必硬撑。”
唐百川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,好整以暇道:
“农家子出身,能考到案首已经不容易了。”
“诗词这种讲究家学渊源的东西,没有就是没有。”
“无论如何,勉强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