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淮安府城,察院行台。
这是朝廷专为巡按御史设立的独立衙署。
虽不大,却自有一股森严之气。
门额上,察院二字笔力遒劲,门前石狮威严。
寻常官员至此,莫不放慢脚步。
后堂之内。
巡按御史吕宪正负手立于窗前,望着院中一株松柏,眉头微蹙。
他年约四旬,面容阴鸷,一双眼睛却格外锐利。
身上那件七品青袍虽不起眼,却无人敢小觑。
巡按御史,代天子巡狩!
七品可劾二品,这便是大梁朝的规矩!
“大人。”
幕僚葛先生从外间进来,手里捧着一叠文书,说道:
“这是近日淮安府的公文,请大人过目。”
吕宪摆摆手,说道:
“先放着吧。”
话落,他转过身,看向葛先生,问道:
“京里可有消息?”
闻言。
葛先生压低声音,说道:
“刚收到的信。”
“严阁老那边传话,说新党最近势头很猛。”
“顾秉臣在提督学政任上做得风生水起,几次奏对都得了圣心。”
“严阁老的意思,让大人多加留意。”
“顾秉臣。”
吕宪冷笑一声,不屑道:
“一个提学官,能翻出什么浪来?”
“给他面子叫声大宗师,不给他面子,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严阁老也太看得起他了。”
葛先生摇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