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先生摇头道:
“大人有所不知。”
“顾秉臣虽是提学,可他背后是张阁老。”
“张阁老如今在内阁风头正盛,顾秉臣若再往上走一步,入京为官,那边就又多了一枚棋子。”
吕宪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我在淮安两个月,把他的底细查了个遍。”
“此人行事滴水不漏,学政事务也挑不出大错。”
“想找他的把柄,难。”
葛先生眼珠一转,忽然道:
“大人,说起这个。”
“属下倒想起一件事。”
“何事?”
葛先生凑近一步,低声道:
“属下前些日子在府城茶楼,听几个书生闲谈。”
“说起这次府试,倒有个趣闻。”
吕宪挑了挑眉,道:
“说。”
葛先生道:
“此次府试案首,名叫王砚明,是清河县一个农家子。”
“本来呢,据说阅卷时只被拟为第三,可放榜前一日,大宗师顾秉臣突然亲临阅卷现场,看完卷子后,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结果您猜怎么着?那王砚明就成案首了。”
吕宪眼睛一亮,道:
“哦?”
“你是说,顾秉臣有干预阅卷?”
“不止呢。”
葛先生继续道:
“那王砚明中案首后,又被顾秉臣亲笔推荐,进了府学。”
“一个农家子,无根无基,凭什么?”
“这里头呵呵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吕宪沉吟片刻,又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