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砚明笑道:
“让范兄久等了。”
说着,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道:
“范兄,你可知道一位李老先生?”
“前翰林院编修的。”
范子美一愣,随即说道:
“李老先生?”
“你说的是李蕴之李老先生?”
说完,他眼睛瞪大,不敢相信道:
“你遇着他了?”
“蕴之?”
王砚明问。
“李蕴之,名讳上如下晦。”
“当年可是翰林院的红人,据说学问极好,连皇上都夸过。”
“后来不知怎的,牵扯进了党争,便告病还乡,就在咱们淮安府定居了。”
“府学几次想请他来讲学,他都一并推了。”
“只在尊经阁挂个名,偶尔来翻翻书。”
范子美啧啧称奇,意外道:
“你居然能遇上他?”
“他还跟你说话了?”
王砚明嗯了一声。
简单说了经过。
范子美听完,一拍大腿道:
“了不得!了不得!”
“李老先生可是出了名的寡言,一般人想跟他说句话都难,你倒好,一聊就是半天!还得了指点!”
“砚明老弟,你这是走了什么运?”
王砚明苦笑道:
“学生也不知,许是凑巧。”
“凑巧?”
范子美摇头晃脑,说道:
“这府学里多少人,削尖脑袋的往尊经阁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