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举人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,语气稍缓道:
“渊儿,你也不小了。”
“这次能中府试,确实值得高兴,但,也仅仅是高兴而已。”
“府试之后是什么?是院试!院试过了,你才是真正的秀才!”
“没过,你这府试乙等,屁都不是!”
话落,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院试由提学大宗师亲自主持。”
“考题比府试更刁钻,阅卷比府试更严格。”
“你以为,中了府试就能高枕无忧了?我告诉你,府试中榜,但院试落第的,每年都不少!”
“你若是现在就松懈下来,两个月后,哭都没地方哭!”
张文渊抬起头,可怜巴巴地看着父亲道:
“爹,那……那也不能一点不歇吧?”
“我这才刚回来,就歇三天,三天行不行?”
“三天?”
张举人冷笑道:
“你天性笨拙,脑子也不算灵光。”
“唯一的长处,就是听话肯学,别人学一天,你得学三天才能跟上。”
“所以,你一天都不能歇!”
话落。
他从袖中掏出一本书,啪的!一声!拍在旁边石桌上,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。
张士衡珍藏科举时文精粹。
“从今日起。”
“你禁足两个月,哪儿也不许去!”
张举人指着那本书,说道:
“这本时文范例,是我当年备考时搜集的精华。”
“共收录南直隶近二十年乡试,院试优秀文章一百二十篇。”
“你的任务,就是每天研读三篇,背诵一篇,然后,仿写一篇。”
“每日的仿作,我亲自批改。”
张文渊看着那厚厚的一本书,眼睛都直了,惊呼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