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带着温和的神色,先是赞许地看了一眼王砚明,开口说道:
“砚明年纪虽轻,于经义时务却见解不凡。”
“应答如流,可见平日用功之深,领悟之切。”
“实为我清河少年学子之楷模。”
这话,是定调,也是肯定。
随即,他目光转向孙秀才师徒,语气淡了几分道:
“孙先生,沈墨白。”
“今日童生宴,本是庆贺学子进取,激励后进之佳会。”
“切磋学问,交流心得本是好事,但须秉持君子之风,以理服人,以德服众。”
“质疑之心人皆有之,然当基于实据,出于公心,方不失读书人体统。”
这话,已是相当不客气的敲打了。
县学教谕周德庸也捋须开口,沉声说道:
“孙彦川,你也是读书人!”
“当知道,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之理!”
“王砚明之才学文章,本官与县尊及诸位同僚阅卷时已有公论,岂容无端揣测?”
“沈墨白,你身为亚元,也当思谦逊进取,而非纠缠细枝末节,徒惹是非!”
两人被县令和教谕当众训斥,脸上红白交错,羞愤难当。
孙秀才嘴唇翕动,还想辩解。
但,触及陈县令微冷的目光和周教谕严肃的神情,终究不敢再放肆。
只得低头拱手,闷声道:
“县尊,教谕教训的是。”
“是学生失言了。”
沈墨白更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,跟着讷讷认错。
一场风波。
就此被强势压下。
“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