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一早。
天光未大亮,王砚明便已起身。
仔细检查了文书行囊,在客栈简单用了些粥点,便朝着县衙礼房方向走去。
冬日的清晨寒意刺骨,县衙所在的街道却已有了几分人气。
礼房那扇小门今日敞开着。
门前已有十来个书生打扮的人排起了队。
个个面色紧张,或整理衣冠,或默诵着什么。
王砚明默默走到队尾。
紧了紧身上的旧棉袍,将装有文书的布袋握在手中。
等待的时辰,颇为漫长。
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。
不时能听到里面传来小吏刻板的询问声,学子低声的应答。
偶尔,还有一两句略带不耐烦的斥责。
终于,轮到了王砚明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礼房。
里面光线有些昏暗,充斥着陈年纸张的气味。
一张长条案后,坐着两名书办。
一个年长些,正低头核对着什么。
另一个年轻些的,三角眼,留着一绺短须。
眼神里透着股精明与不耐,正是今日负责接待收文的吴书办。
王砚明上前,躬身行礼道:
“学生王砚明。”
“前来办理县试报名。”
吴书办头也没抬,懒洋洋地伸出手,说道:
“文书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