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飞擅断!长丰无谋!这两个废物东西,是要气死我!”
“我让他楚云飞去野人谷支援郭长丰,把人带出来!他倒好,人没带出来,把自己也搭进去了!”
“现在居然还敢反过来教训我?让我去向八路军低头求援?他楚云飞还把我这个战区司令长官放在眼里吗!”
杨爱源赶紧上前劝解。
“会长,楚云飞这电报措辞确实大逆不道,但前线局势必定是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,他才敢冒死发这封电报。”
阎锡山双手撑腰,气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一万人的部队,就这么被鬼子包了饺子?”
“他郭长丰是干什么吃的!楚云飞的三五八团不是加强团吗!连突围都突不出来?”
“会长。”杨爱源语气沉重,“日军要夺回平安县城,必定是出动了主力野战部队。”
“郭长丰在野人谷打光了子弹,现在两部退守三岔坡,完全是瓮中之鳖。”
“会长,楚云飞和郭长丰这两部,可是我们二战区实打实的主力啊!”
杨爱源把这笔账掰开揉碎了算给阎锡山听。
“这一万人要是全折在三岔坡,咱们晋绥军元气大伤,这对于我们来说,是自断一臂啊!”
阎锡山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,晋绥军都是他一点点攒出来的,没人比他更心疼。
他仰起头,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他后悔了。
肠子都悔青了。
他回想起自己这一连串的排兵布阵。
先是把梁化之派去调查楚云飞,结果一向有勇无谋的楚云飞来了个金蝉脱壳。
脱壳就脱壳吧,那就不用楚云飞,直接把郭长丰调去抢占平安县城。
结果就差临门一脚时,又怕八路军给他设套,从而导致本该速战速决的事情,变成了让郭长丰在三岔坡按兵不动。
等八路军拿下了县城,才意识到,按兵不动才是真正中了八路军的圈套。
随后,又为了恶心八路,硬逼着断了粮的郭长丰就地驻扎,当一颗钉子。
可又没想到,这颗钉子还没钉下,反而不偏不倚扎在了日军的行军路上。
现在更是把楚云飞的三五八团也给折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