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粮多少?”
“七十多车。”
“一个时辰能走多少?”
管事脸色微变:“公子……”
崔晋安抬眼看他,“我问你,能走多少。”
管事嘴唇动了动,最后低声道:“五十车左右。”
“那就走五十。”
“剩下的……”
“留下。”
管事一下没声了。谢昭这才抬眼,崔晋安也正好看过来。两个人隔着一张还有些潮气的河图,对视了片刻。
谢昭问:“想好了?”
“没有。”崔晋安答得很快,“这种事谁能想得好?”
他低头点了点西庄那块地方,声音反倒比平时平静,“官家的驿道,你先挖了。罗家的桑园,现在也泡在水里。”
“轮到崔家,我若还站在这里说一句不行,那前面那些账也没脸再算。”
谢昭眉梢微动。崔晋安一眼就看见了,“别误会。我不是忽然想做圣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合法熟田,记清楚。”
“记。”
“今年田租减免,要有说法。”
“我会上报。”
“南埂以后要重修。”
“也记。”
崔晋安盯着她:“还有没来得及运出去的二十多车粮。”
谢昭顿了一下。崔晋安冷笑:“这个不想认?”
“不是。”
谢昭看着他,“我是在想,你崔家到底还有多少账等着我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