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却像什么都没听出来,“去登记。”
孙掌柜转身就走,周掌柜终于急了,“等等!”
他下意识追出两步,又硬生生停住。谢昭也不催,甚至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积水。
没过多久,其他几家船行也到了,消息传得比官府的告示还快。
最初说船坏了的,如今说已经修好。说船工回乡的,人忽然又找到了。
还有一家更离谱,昨日信誓旦旦说自家只剩两条能用,今日一口气拖出来五条。
赵县令站在一旁,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。他昨日带着人挨家挨户说破嘴,连船影都没看见。
今日谢昭一句“不征了”,船反而自己往外冒。
陈七看了半天,忍不住低声道:“谢公子,他们是不是有点犯贱?”
谢昭侧头,“别这么说。”
陈七刚想点头,便听她继续道:“他们只是怕别人先赚。”
陈七:“……”好像也没好听多少。
临近午时,二十块临时通行牌已经只剩三块。
周掌柜终于来了,不是自己来的,身后跟着八条船。
谢昭正在看陆停整理的名册,连头都没抬,“不是准备再等两日?”
周掌柜脸上青一阵红一阵,“想了想,救灾要紧。”
陈七直接转过脸,怕自己笑出来。
谢昭倒给他留了点体面,“还有几块牌?”
陆停道:“三块。”
“给他三块。”
周掌柜急了,“我有八条船!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剩下五条呢?”
谢昭终于抬头,“等。”
周掌柜怔住,“等什么?”
“等前面的船跑得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