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别揭谁的旧账。她重新低头看向顾怀章的名字,“所以他若见到我,会比别人更容易觉得不对。”
“会觉得你变了。”
谢珩道,“但未必会往最坏的地方想。几年足够让一个人的性情、习惯发生变化,何况你对外还有伤后久病这一层解释。”
谢昭手指轻轻点着纸页,“可若旁边再有一个已经在怀疑的人呢?”
谢珩没有问是谁,兄妹二人心里都清楚。
崔晋安。惊马案过去以后,他虽然离开京城回了清河,可并不代表事情真的过去了。
谢珩沉默一会儿,才道:“所以顾怀章真正麻烦的,不是他知道多少,而是他记得过去。”
谢昭抬眼。谢珩继续道:“崔晋安若盯的是现在这个谢珩,顾怀章记得的却是从前那个。两边若真有人把事情一点点拼起来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便停了,谢昭也没有让他继续。
她明白,一个人手里握着旧日的谢珩,一个人盯着如今的谢珩。
只要有人肯花足够长的时间去比,总能发现接缝。
谢昭又往后翻了一页,“顾怀章和崔家走得近吗?”
“暂时看不出来。”
谢珩道:“顾家算不上大族,他父亲早年做过地方学政。顾怀章后来走科举入仕,外任多年,能做到澜州通判,更多靠的是自己的资历。”
谢昭点头,“那便先别把他当敌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至于见面以后……”她合上册子,“少说,少做,多看。”
谢珩看了她一眼,眼里明显有笑意,却没出声。
谢昭眯起眼,“大哥想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那就别笑。”
谢珩到底还是笑了,“只是觉得,你每回说‘少说’,最后往往都说得不少。”
谢昭:“……”
这话她没法反驳,索性换了个问题,“若他问我虎口的疤呢?”
谢珩认真想了想,“最好别主动解释。”
谢昭微怔,“为什么?”
“越解释越像有事。”
谢珩看着她,“若真被问到,只说伤后淡了,或者记不清便是。至于不吃姜这种小事,人的口味本就会变。”
谢昭听完,点了点头,这才像正经意见,“大哥,你比我会骗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