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听完,点了点头,这才像正经意见,“大哥,你比我会骗人。”
谢珩神色一滞,“我是在替你补漏洞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差得很多。”
谢昭正要说话,外院方向忽然隐约传来一阵动静。
隔着两道院门,听不清人声,只能听见前头有人快步走过。
这里是谢家最里面的一重院子。自谢珩受伤以后,沈氏便以养病为由把这边封得极严。
寻常下人只把饭食、热水送到前一道门,连贴身伺候的人都不许往里进,更别提门房和外院仆役。
真正能自由进出这处院子的,始终只有他们母子三人。
所以外头即便出了事,也不会有人直接闯进来。
果然,没过多久,院门才从外面打开,进来的是沈氏。
她步子比平日快,脸上的神情也已经收了起来,“昭昭。”
谢昭一看便知道不是家里的事,“怎么了?”
“宫里来人了。”一句话落下,桌边的两个人都安静下来。
谢昭指尖还压在那本澜州册子上,她闭了闭眼,刚才还说今日什么都不做,老天显然没听见。
谢珩则安静地靠在椅背上,没说话。只是那神情怎么看,都像早有预料。
谢昭抬眼,“大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别看我。”
谢珩有些无奈,“我只是坐在这里。”
“你的表情很吵。”
沈氏又道:“人在前院等着。门房只知道宫里来寻‘公子’,我已经让人把前后院的门都关好,你从东侧回廊出去。”
谢昭点头,她起身将薄册收进袖中。谢珩也撑着桌沿慢慢站起来,准备往内室去。
谢昭皱眉,“你起来做什么?”
“外头有人。”
“隔着两重门。”
“隔着两重门也得小心。”他拄起木杖,神色很淡,“我回屋。”
这一次谢昭没拦。身份这件事,容不得一句“应该看不见”。
沈氏一直等到谢珩进了内室,房门合上,才带着谢昭从另一侧出了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