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族人不明所以,顺着他的视线往城门楼子前头看。
城门紧闭着,门前立着三根碗口粗的旗杆。
中间那根最高的木杆顶上,挑着一团破烂的羊皮袄。
风一吹,那团东西晃了晃,露出一颗满是血污的白发脑袋。
“老族长!!!”
“阿叔……”
四周死寂片刻,随即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悲呼。
阿古图嗓子眼里挤着泪,猛然弯腰捡起弯刀,甚至忘了去管什么官兵,疯了一样往旗杆下冲。
“把阿叔放下来!***官兵!把阿叔还给我们!”
周围的汉子们全炸了。
沙漠里的人性子直,认死理,老族长看着他们所有人长大,哪受得了这种折辱。
百十号人红着眼,拔出弯刀就跟着往前扑,只想着把老族长的尸首抢回来。
城门楼子上,传出了一阵哄笑声。
一名穿着玄铁重甲,满脸横肉的镇边军将领扶着垛口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这群穿着破烂皮甲的塞外蛮子,眼神里全是戏谑。
他等这群人进了弓弩射程,才慢条斯理地抬起手。
“塞外蛮夷,聚众持械叩关,犯我九都边境,意图谋反!”
将领的声音很大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给自己待会儿写的捷报凑词儿。
“全军听令!就地格杀,一个不留!一颗蛮子人头,赏银五两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城头上顿时站起三排弓弩手,黑压压的箭簇在日头底下闪着寒光。
崩!崩!崩!
弓弦震响的声音连成一片,密集的箭雨像是一片乌云,批头盖脸地往下砸。
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年轻猎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身上就插满了羽箭,扑倒在地上。
与此同时,两侧的包铁城门轰然洞开。
大地开始剧烈震颤。
两千名全副武装的九都镇边铁骑,顺着门洞狂涌而出!
马蹄铁砸在青石板上,火星四溅。
这根本不是打仗。
百来个只穿着粗劣羊皮袄的猎手,面对两千名武装到牙齿的边军铁骑,就像是一群羊撞上了狼群。
“散开!快散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