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顺着手指,一路暖到胸口的温度。
他低下头,咬了一口。
饼很硬,磕得牙疼。
但他嚼得很慢,很认真。
眼角,也湿润起来。
塔娜在旁边看着他,托着下巴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第二天下午。
营地里的人都在忙。
有的在修补毡帐,有的在喂骆驼,还有几个汉子围在一起,磨着生了锈的弯刀。
煞极站在营地边缘,看着不远处那口干涸的古井。
井口已经塌了一半,井沿的石头裂了好几道缝,上头还趴着几只晒太阳的蜥蜴。
他走过去,蹲下。
伸手摸了摸井壁。
石头很粗糙,磨得手心发疼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塔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煞极回头,看见她提着个布袋子,里头装着几块风干的羊肉。
“你在看这口井啊?”
塔娜走到他身边,蹲下来,也伸手摸了摸井壁。
“阿爷说,这井以前能出水,清得能照见月亮。”
“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,就干了。”
“干了快几十年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天。
“如果能有水就好了。”
“那样的话,老族长就不用每次都带人走那么远去换水了。”
“去年冬天,有个叔叔就是在路上遇到沙暴,再也没回来。”
她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下去。
煞极没说话。
他站起身,走到井口正中间。
低头,往下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