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盆够全族人喝好几天的,你就这么糟蹋了?”
阿朵气得直跺脚,恨不得把那盆水抢过来。
塔娜抬起头,额角渗着汗珠,笑得却是温柔。
“老族长交代了,他身上的血不祥,必须擦干净才能留在族里。”
她又低头拧了拧毛巾。
“再说了,老族长明天就带人去山那头的绿洲换水,很快就有干净水喝了。”
阿朵瞪着她,脸上全是心疼,但老族长都允许了,她也没办法说什么,只能狠狠白了煞极一眼,转身走了。
帐篷里又安静下来。
塔娜继续擦。
擦了一会儿,她忽然抬起头,冲煞极笑了笑。
“别理她,阿朵是我最好的朋友,她不坏,就是嘴硬心软。”
“她刚才还问我你醒了没呢。”
煞极盯着她。
黑眸里,浮起一点陌生的暖意。
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。
为了一个从天上掉下来,浑身是血、来历不明的陌生人,能这么耐心地擦洗,还笑得那么自然。
他动了动嘴唇。
发现喉咙发紧,想说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最后,他僵硬地抬起手,指了指那盆血水。
然后摇了摇头。
意思是,不用擦了。
塔娜却没停。
她站起身,端着盆走到帐篷外,把血水泼进了沙地里。
沙子很快把水吸了个干净,只留下一片暗红色的湿痕。
她回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块烤得焦黄的羊肉饼。
“给!吃吧!”
她把饼递到煞极面前,笑着说。
“身上的脏东西洗干净了,过去的那些不开心,也就都流走啦!”
煞极接过饼的那一刻,他感觉到了温度。
一种顺着手指,一路暖到胸口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