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他自己的都没有。
塔娜还蹲在坑沿上看着他,眼睛很干净,干净得能照出月亮。
她以为他疼。
她以为他是受了伤的那一个。
煞极的喉咙里猛地一甜。
他想说点什么。
说不出来。
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很短的哽咽,像小孩子憋着哭憋到最后,憋不住了漏出来的那一点。
然后,就在众人大惊之下,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砰!
塔娜惊叫一声,手脚并用从坑沿滑了下去,滚了一身沙,扑到他身边。
男人闭着眼,脸上的血糊成一片,眼角那两道血痕,还是湿的。
坑沿上,族人们面面相觑。
过了好半天,才有人敢把火把往前递一递。
老族长拄着木杖,慢慢顺着坑壁往下挪,每走一步都停一停,生怕那东西忽然睁眼。
他走到近前,低头看了一眼。
腥气熏得他皱紧了眉。
这么重的血气,得杀多少人才能沾上?
长生天在上,这东西从天上砸下来,砸在哈斯部的营地边上,能是什么好兆头?
老族长的眼神沉了下去。
他把木杖往旁边一扔,反手抽出了腰间的弯刀。
刀身映着火光,亮得刺眼。
“让开,塔娜!”
“这是魔物,留不得!”
弯刀举过了头顶。
塔娜猛然起身。
她张开胳膊,毅然决然地挡在了煞极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