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我给你疗伤,好吗?”
煞极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喘气声又粗又重。
他被这些话说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
塔娜露出微笑问道。
“煞……极。”
两个字,僵硬又生疏。
仿佛他回到了那声雷响后的状态,回到了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生涩。
塔娜愣了一下,然后弯着眼睛笑了,一颗小虎牙露了出来。
“煞极。”她跟着念了一遍,“我记住了。”
煞极低下头。
他想看看自己哪里伤了。
她说他受了很重的伤。
确实,自己浑身都是血。
但血的下面,皮肉完好无损,连个白印都没留下。
那这血……
是谁的?
煞极的手僵在半空。
一张脸跳了出来。
那个没长胡子的小兵,撞在石狮子上,喊娘。
又一张。
宫道上举着盾的禁军,一排一排地碎。
又一张。
官道上的边军,二十来骑,有个人摔下马还在往前爬。
那窝狼,那头熊,那些山贼。
一张接一张,一张压着一张,压得他眼前发黑。
这身上淌着的,结着的,滴着的,全是他们的。
一滴他自己的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