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往门槛那边一指。
指的正是韩烈。
“哥哥这辈子,就你一个亲兄弟!活着是,死了做鬼也是!”
他把脑袋往前一伸,额头几乎顶到煞极的拳面上。
“你要是不信……”
“现在就打死哥哥!”
“打!你打!哥哥绝不躲!”
殿里死静。
殿外的号,不知什么时候也停了。
拳头,就停在陈涌鼻尖前头。
半寸。
就半寸,再往前递一丁点儿,这颗脑袋就跟屏风上那些山川河流一起没了。
可它就是停在那儿。
停住了。
过不多时。
拳风贴着陈涌的脸皮擦过去,往他身后一灌。
轰!
龙椅,连同后头的紫檀屏风,一起炸开了。
木屑子像一阵黑雨,劈头盖脸地往下落,落在陈涌头上、背上,他跪着,一动不动,就仰着那张哭花了的脸。
两盏长明灯,被这一下震灭了一盏。
煞极低头看着他。
看了许久。
刘年说不清那双眼睛里头是什么。
他只感觉到有东西顺着画面往自己胸口里涌,酸的,胀的,堵得慌。
是那件袍子。
是那块烫嘴的桂花糕。
一个刚睁眼看世界的东西,这辈子头一个对他好的人……哪怕那是假的,可那一口热乎,是真吃进肚子里了。
傻子!
刘年在心里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