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直挺挺地跪在了血泊里。
“煞极弟弟!!”
这一嗓子,劈了。
煞极愣住了。
陈涌两只手揪住自己的龙袍前襟,往两边一撕。
刺啦!
明黄的缎面,绣着十二章纹的衮服,从领口一直撕到腰上,金线崩断,扣子飞出去,叮叮当当落了一地。
然后他抬手。
叭!
一个耳光,结结实实抽在自己脸上。
叭!叭!
左一下,右一下,抽得又狠又响,半边脸当场肿起来,嘴角的血往外淌。
“是哥哥混账!是哥哥该死!”
他一边抽,一边哭,哭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……豫阳城外,那片林子……”
“哥哥被人追着砍,身边一个人都没了,哥哥喊救命……是你救的我……是你啊……”
他往前膝行了两步,跪着凑到煞极脚底下。
“你那时候什么都不懂,光着身子,浑身是血,学哥哥说话……哥哥把身上那件云锦袍子脱下来给你披上……你还记不记得?袍子上还有哥哥的血……”
煞极的拳头,还悬着。
陈涌哭得喘不上气,抓着他的裤脚,手指头抖得像抽风。
“回了府……小厨房里……那第一块桂花糕,是哥哥亲手掰开喂给你的……你嫌烫,张着嘴哈气……哥哥还笑你……”
画面外,刘年看着这张脸,暗暗叹了口气。
他这辈子见过不少会演的。
酒桌上拍胸脯的,直播间里装可怜的,工地上欠钱不还哭穷的……可没一个能跟眼前这个比。
这人刚刚还在御书房里,端着茶,慢条斯理地说要把人炼成渣。
现在跪着,哭得像死了亲娘。
偏偏,哭得一点不假。
“方才那些话……”陈涌猛地抬头,眼珠子通红,“方才那些话都是韩烈那狗贼!是他!是他给哥哥下了迷魂的妖术!哥哥脑子里一团浆糊,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……”
他伸手往门槛那边一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