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皇帝往后靠回龙椅,连说了两个好字。
陈涌又叩了一个头,起身,退回席间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走到第三步,他身子晃了一下。
身后的煞极抬起头。
陈涌扶住案几边沿,弯下腰,像是要坐,可膝盖一软,整个人斜着栽了下去,带翻了半张案几。
杯盘碎了一地。
“噗!”
一大口血,从他嘴里喷出来。
血水黑得发亮,泼在金砖上,滋滋地冒着细沫。
殿里一下子静了。
紧接着,是女眷尖叫的声音。
陈涌蜷在地上,两只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喉咙,脸色眼看着从白转青,又从青转灰,嘴唇乌紫,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往外钻。
他的呼吸越来越弱。
弱到几乎听不见。
老皇帝坐在龙椅上,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他看着那摊黑血,脸上露出了茫然。
不对!
药是他让人下的,可这毒发作没有这么快,更不会吐这样的血……
他还没想明白。
地上的陈涌,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手,在一片狼藉里摸索着,摸到了一片靛青的衣角。
攥住了。
“弟……弟弟……”
他声音劈了。
“救我……”
“父皇……在酒里下毒……”
“父皇要杀我!”
最后那半句,几乎是嚎出来的,凄厉得不像人声,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撞了一圈。
煞极低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