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皮烂皮,沾肉烂肉,入了喉,五脏六腑化成脓水从下头流出来。
毒王活了五十多年,自己从来不碰这瓶子,要隔着三层油布才敢拿。
两个刽子手上去掰煞极的嘴。
掰不动。
毒王蹲下身,凑到煞极跟前,压着嗓子哄:“张嘴,给你喝甜水。”
煞极看了他一眼。
张嘴了。
他想,喝完是不是就能吃肘子了。
白瓶倒进去,黑瓶跟着倒进去,咕嘟咕嘟,一滴不剩。
毒王往后跳开三步,袖子掩住口鼻,盯着他。
一息。
两息。
十息。
煞极咂吧咂吧嘴。
眉头皱起来了,五官挤成一团。
“骗人!苦!”
声音里,还带点委屈。
毒王脸上的蜡黄一点点褪成灰白,嘴唇哆嗦了两下,忽然扭头冲陈乾跪下:“殿下……殿下,小人的药没错,绝没错……”
陈乾没理他。
他盯着煞极的嘴角,那里挂着一滴黑汁,顺着下巴淌,落在玄铁链上。
铁链被蚀出一个小坑,冒着白烟。
人的皮,连红都没红。
陈乾眯起了眼。
“宋校尉。”
神射没应声,直接上前,走到铁栅外十步远的地方,站定。
他用的是军中的单人弩,桑木弩臂,牛筋弦,箭是精钢打的三棱箭头,专破甲。
刀砍不进,毒毒不死,那就找软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