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地,白印子也没了。
刑房里静了一瞬。
“一起上!”
不知谁喊了一声。
二十口斩马刀轮番落下去,刀声响成一片,叮叮当当,跟铁匠铺里打铁似的,火星子一簇一簇往外迸,照得那些刽子手的脸一明一暗。
一刻钟过去。
有人刀断了,半截刀身飞出去,钉进墙里,嗡嗡地颤。
有人胳膊震麻了,抬不起来,跪在地上喘。
煞极低头看了看身上。
衣裳成了条条缕缕,挂在身上,露出底下的皮肉。
皮肉是好的。
一道口子都没有。
他有点不高兴,那身粗布短打是陈涌给他挑的。
可他没动。
陈涌说了,乖乖的,藏好,不许出声。
找到了,有桂花糕。
一笼呢!
……
陈乾手里的珠子停了。
他没说话,只朝后头偏了偏头。
毒王走上前,从怀里摸出两个瓷瓶。
一个白瓶,一个黑瓶。
白瓶里是鹤顶红,他自己炼的,比市面上的纯十倍,一滴下去,牛也撑不过半炷香。
黑瓶里的东西更脏。
腐尸水。
取乱葬岗底下泡烂的尸身,熬七天七夜,熬到只剩一碗黑汤。
沾皮烂皮,沾肉烂肉,入了喉,五脏六腑化成脓水从下头流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