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涌没起,又重重磕了一下:“谢大哥!谢大哥!”
“这人看着有趣,我留下了。”陈乾端起茶,吹了吹,“你回去吧,好好养着。”
这就是送客了。
也代表,事儿过去了。
陈涌爬起来,膝盖上的袍子沾了灰,他也不拍。
走到门口,又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煞极。
煞极也在看他。
眼神有点茫然。
陈涌走回去,从袖子里摸出块帕子,踮了踮脚,替他把嘴角的口水一点点擦干净。
擦得很仔细。
跟那天在殿上替陈泰擦袖口,一模一样的手势。
“听我大哥的话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煞极听得见。
“等哥哥来接你。”
煞极眨了眨眼。
他想起来了。
昨天夜里,陈涌坐在床边跟他说过的。
说要玩一个游戏,叫捉迷藏。
他藏起来,藏在一个大房子里,不管别人对他做什么都不许出声,不许打人,等陈涌来找他。
找到了,就赢了。
赢了有桂花糕,一笼。
煞极咧开嘴,用力点了点头。
陈涌拍拍他的胳膊,转身出门,再没回头。
软轿出了大皇子府,抬过两条街,轿帘一直垂着。
轿夫只听见里头咳了几声。
后来就不咳了。
……
正厅里,陈乾还端着那盏茶。
茶早凉了。
脸上那点懒散,随着轿子走远,一点点褪了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