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少游伸完懒腰跟着起身,蓄意轰拳充能完毕。
“不可无礼。”
顾辞神色平静,给两人添好茶水。
“他们说得没错,秋闱不看以往成绩。”
“我若拿旧日名声当本事,才是真的没救了。”
薛明阳瞪着眼睛,气呼呼坐回长凳。
“辞弟,你就这么忍了?”
“这帮人明显是酸葡萄心理。”
邻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秀才听不下去了,重重放下茶碗。
茶水泼了一桌面。
“黄口小儿,也敢大放厥词。”
“你们考过几场试?”
“真以为当年那场院试是小儿科?”
“那是御前春诏,考的是真真切切的经世济民之道。”
“要换做今日的你们,连笔都下不住。”
同行的老先生跟着叹气,眼中满是追忆。
“当年顾案首在国士照壁下谢恩,老夫可是亲眼所见。”
“人家十一岁便能写出《师说》,中原下士林之风!”
“若非顾案首当年为民请命,换来减免三成夏税与一年徭役,你们今日哪来的闲钱在此大言不惭!”
几个年轻士子被训得面红耳赤。
到底是没敢接话,灰溜溜地拂袖而去。
薛明阳看得通体舒畅,恨不得当场给两位老先生拜个把子。
“瞧见没?”
“河南府还是有明白人的。”
……
傍晚时分,客栈门口传来板车的轱辘声。
祥嫂推着满满一车米面蔬菜走进大堂,五年过去,她眼角的皱纹深了些,干活依旧麻利。
板车跨过门槛时歪了一下,一颗白菜滚落在地。
顾辞起身迎上去,弯腰将菜捡起,又替她扶住车把。
祥嫂停下脚步,疑惑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