渠胜不解:“为何?都是赤眉出身,都打的是赤眉旗号,他做得,我们为何就做不得?”
徐安答道:“大帅,荆襄和江南的局势,是不同的,两军的成分和底蕴,也不一样。”
“他手底下的那套从事制度,看起来还是赤眉从事,可实际内里完全不同;再说他在江陵经营许久,精盐、火器、耕种之法,是他在那个小地方,一点一点熬出来的。”
“而且,他本身还有官面上的关系,又是读书人,朝廷就算提防他,也不会像看我们一样看他,读书人投效过去,也不至于太过抗拒。”
徐安看着渠胜:“可是我们呢?”
“有些东西,怕是想学也学不来。”
“咱们绝不能照猫画虎,得好好想想,怎么利用江南的乱局,找出一条适合我们自己的路,才能殊途同归。”
听到“江南乱局”这四个字。
渠胜突然想到了什么,眼睛一亮。
“对了,说起这个。”
渠胜倾身向前,问道:“这次军师你亲自去联络在这江南四处传教的黄巾。。。那个号称大贤良师的人,他怎么说?可愿意与我军联手?”
“如今江南这地界,除了咱们赤眉,就属他们那帮头裹黄巾的人闹得最凶。”
“若是能把他们拉拢过来,联手挡住朝廷大军就不是什么问题了!”
提到黄巾军,徐安的眼中,闪过一抹凝重和忌惮。
他再次摇了摇头:“他拒绝了。”
“他说,我们,不是一路人。”
渠胜一愣。
“不是一路人?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渠胜有些不解:“咱们都是被这大乾逼得活不下去的苦命人,都是造仮的义军。。。怎么就不是一路人了?”
“大帅,这话,倒也没什么问题。”
徐安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:“卑职之前也这般觉得,所以才建言可以拉拢他们。”
“但经过这次接触,卑职看清了。”
“大帅,赤眉和黄巾,估计是的确,永远也走不到一起的。”
“为何?”渠胜追问。
徐安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咱们赤眉,走的是‘天补均平’的路子。”
“说白了,就是到了一地,先杀官吏,再杀乡绅,抢了他们的钱粮分给百姓。”
“咱们靠的,是用这种复仇气焰,去煽动那些最底层的戾气,从而得到百姓的追随。”
“这才能一路走到今天,归根结底,咱们的核心,是军队,是武力,是赢下一场又一场和朝廷的仗。”
“而且。。。”徐安苦笑一声,“因为之前在荆襄作战的习惯,咱们其实根本没有耐心、也没有能力去精细地治理地方。”
“但,黄巾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