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。。。”魏迟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,“王掌柜呢?”
那陌生人没有回答他的废话。
他只是沉默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份东西,递到了魏迟的面前。
那是一份奏章。
一份用上好硬黄纸写就、外加封漆盖印的正式奏章!
魏迟下意识地伸手接过来,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封面,他的手便猛地一抖,差点将奏章掉在地上。
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:臣,江陵别驾,顾怀,一月十一于襄阳,叩首顿首上书。
襄阳的正式上书!
魏迟的脑袋嗡嗡作响,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这份奏章在这个时间意味着什么。
他抬起头,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陌生人。
“你家公子。。。又想干什么?”
那陌生人看着魏迟这副惊恐交加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与嘲弄。
他向后退了一步,融入了巷子的阴影中。
“我家公子说,魏公公如今的生路,怕是就在这封信里了。”
“还请公公。。。想尽一切办法,面呈相公。”
话音未落,那人的身影便几个起落,消失在了胡同深处。
只留下魏迟一个人,站在阴冷的巷子里。
一阵寒风吹过。
魏迟茫然地转过身,一步步走出了巷子,重新回到了那辆恶臭的粪车旁。
“隐情。。。这就是相公要的隐情。。。”
他喃喃自语着,那张布满泥垢和粪水的脸上,表情慢慢变得扭曲起来。
他看着那份奏章。
然后。
那双死寂的眼中,不知为何,点亮了一片光。
那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凭依的挣扎,那是恶鬼重返人间的狂喜!
“哈哈哈。。。哈哈哈哈!”
他站在粪车旁,不顾路人惊骇的目光,仰起头,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的嘶哑狂笑。
。。。。。。
户部。
今日陈识染了风寒,清晨在家中喝了汤药,让人来告了半天的假,直到下午时分,才按部就班地来到户部衙门坐班。
他是清流文人出身,自外放江陵归来,进了户部任职郎中,他一直很享受、也很习惯这官场表面上的温文尔雅,以及同僚之间那种和和气气、饮茶论道的氛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