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们该操练的操练,该吃饭的吃饭,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中午,孙扒皮顶着两个黑眼圈,亲自带着几车慰问品来到了军营。
有猪有羊,还有几坛子好酒。
“梁军长,误会,都是误会啊!”
孙扒皮一见到梁承烬,就差跪下了。
“城里出了日本奸细,跟您和您的部队一点关系都没有!是我有眼不识泰山,冲撞了您!”
梁承烬扶住了他。
“孙处长这是干什么。出了这么大的事,我心里也难受。这样吧,晚上我在军中设宴,请郭军长和孙处长过来喝两杯,也算为你们压压惊。顺便,我们商量一下,怎么联手把城里的日本特务,连根拔起。”
孙扒皮看着梁承烬那张真诚的脸,心里一阵发毛。
他现在才明白,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屠夫。
他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狼。
送走了孙扒皮,李铁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一丝不安。
“军长,这事……真是我们干的?”
梁承烬擦拭着手里的勃朗宁手枪,头也没抬。
“你看我像那么闲的人吗?”
李铁不说话了,他知道军长的脾气,不该问的别问。
梁承烬把手枪的弹匣退了出来,又重新装上,拉了一下枪栓。
他走到地图前,看着沁水县周边的地形图。
阎老西想把他当枪使,可以。
但谁是枪,谁是握枪的人,那得由他梁承烬说了算。
他知道,今晚的这顿酒,才是他在山西立足的第一仗。
郭淮安和孙扒皮会来,而且一定会带着阎老西的旨意来。
桌上谈不拢,那就只能在桌子下面谈了。
他转头看向窗外,军营的校场上,小林正一正在卖力地教士兵们拼刺刀。
梁承烬的嘴角扯了一下。
一颗好用的棋子,有时候比一个师的兵力还管用。
现在,他手里不止一颗棋子了。
郑耀先留下的那个烂摊子,还有戴笠布下的这个死局,他得一步一步,慢慢地走出去。
而山西,就是他新的棋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