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长,这孙扒皮还真怕了您了。”
梁承烬坐在篝火边,手里拿着根树枝,在地上划拉着什么,他没动筷子。
“他怕的不是我,是阎老西。”梁承烬淡淡地说。
“他要是办不好这件事,阎老西会扒了他的皮。现在,他只是把皮先借给我穿穿。”
他心里盘算着,阎老西把他放在沁水这个地方,用心险恶。
这里往前一步就是日军的防区,往后一步就是晋绥军的地盘。
不管他跟谁打起来,阎老西都能坐收渔翁之利。
想破这个局,就得在棋盘外面落子。
他把警卫员叫了过来。
“去,把那个小林正一给我带过来。”
不一会儿,小林正一被带到了梁承烬面前。
经过这半个月的调教,他已经没了刚被俘时的惊恐,反而多了几分谄媚。
“梁将军,您找我?”他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。
梁承烬丢给他一个馒头。“吃吧。”
小林正一接过馒头,大口地啃了起来。
“小林,你是特高课的,对山西的情报网,熟不熟?”梁承烬问。
小林正一嘴里塞满了馒头,含糊不清地说:“熟……熟……沁水县城的据点,我都去过。”
“很好。”梁承烬站起身。
“今晚,带我去做笔买卖。”
第二天一早,整个沁水县城都炸了锅。
晋绥军第三十四军军长郭淮安的亲信副官,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宅子里,一刀封喉。
更劲爆的是,孙扒皮昨晚刚娶进门的那房小妾,也死在了床上,同样是一刀毙命。
现场留下了几枚日军特有的樱花镖。
郭淮安气得在军部里砸了桌子。
他的副官知道他太多秘密,现在人死了,他比谁都紧张。
孙扒皮则是哭得死去活来,他倒不是心疼那个小妾,他是怕。
昨天梁承烬刚警告过他,今天晚上人就没了。
这事儿要是传到阎长官耳朵里,他孙扒皮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。
整个上午,晋绥军都在全城搜捕日本奸细。
梁承烬的军营里,却是一片平静。
士兵们该操练的操练,该吃饭的吃饭,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