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承烬接过那份委任状,纸很硬,上面的字也写得很有力道。
新编第六十九军,他听都没听说过。
一个杂牌军的番号,扔到山西那个绞肉机战场去,摆明了是让他去送死。
戴老板这一手玩得漂亮。
那份名单他没上交,督查室的人搜遍了他全身,连鞋底都没放过也没找到。
戴笠不敢杀他,因为不知道他把名单藏在了哪儿。
也不敢把他留在身边,一个知道高层最大机密又不受控制的人,是最大的威胁。
所以,他去山西“剿匪”,战死沙场,是最好的结局。
“梁军长,恭喜高升。”
新站长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。
“同喜。”
梁承烬把委任状折好,揣进怀里。
新站长又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戴老板体恤梁军长,特批您可以从原部队带走一个师的建制,充实新编军。”
梁承烬看着他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是最后的试探,如果他把整个七十六军都带走,那就是拥兵自重,图谋不轨。
戴笠马上就有理由办他。
“多谢戴老板厚爱。”梁承烬笑了笑。
“我就不给新站长添麻烦了,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,我去山西把李铁的二七八师带上就行。”
新站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,随即又恢复了正常。
“梁军长高义,那卑职就预祝您旗开得胜,马到成功。”
“借你吉言。”
送走了那帮人,赵简之才凑了上来。
“九哥……”
“行了,别哭哭啼啼的,跟个娘们儿似的。”
梁承烬拍了拍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