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我跟你们走。”梁承烬耸了耸肩。
“不过,我得先去撒泡尿。”
他转身走进巷子,督查室的人没有跟得太紧,只是守在巷口。
梁承烬靠在墙角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。
他没撒尿,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。
一个穿着码头苦力衣服的小孩,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,跑到他面前。
“这位长官,有位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小孩递过来一个信封然后转身就跑,很快消失在黑暗里。
梁承烬拆开了信封。
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,字迹是郑耀先的。
上面也只有四个字。
老九,珍重。
梁承烬把信纸凑到烟头的火光上点燃,看着它化成灰烬。
他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尖碾灭。
“走吧。”他走出巷子,对着那个中山装说。
“去重庆见戴老板。”
……
结果,梁承烬没去成重庆。
他在长沙被软禁了三天。
三天里,没人审他,没人问话,好吃好喝地供着,就是不让他离开那栋小楼。
第四天,调令来了。
不是去重庆喝茶,是去山西当官。
“奉军事委员会令,兹调任第七十六军副军长兼二七八师师长梁承烬,为新编第六十九军中将军长,即刻赴山西上任,不得有误。”
来宣读命令的,是军统长沙站的新站长。
赵简之站在一旁,眼圈红红的。
梁承烬接过那份委任状,纸很硬,上面的字也写得很有力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