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承烬所在的一营,负责的正是日军主攻方向的北城墙。
“轰!轰!轰!”
炮弹落在城墙上,炸得碎石乱飞,泥土飞溅。
一营的士兵们蜷缩在简陋的工事里,抱着手里的汉阳造,很多人牙齿都在上下打架。
“都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!”
梁承烬的声音盖过了炮弹的爆炸声,他在残破的阵地上来回穿梭,。
小鬼子的炮弹不长眼!你怕它它也炸你!不怕它,它也炸你!等炮火一停,都给老子睁大眼睛,狠狠地打!”
炮击持续了半个钟头。
当震耳欲聋的炮声终于停歇时,整个北城墙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。
城外,黑压压的日本兵,密密麻麻地涌了过来。
他们架着长长的云梯,嘴里发出不知道啥玩意的嚎叫,开始了攻城。
“打!”
梁承烬嘶吼着下达了命令。
城墙上所有还能动的火力点,同时喷出了火舌。
机枪,步枪,甚至有士兵抬着滚烫的开水和巨大的石头,朝着城下砸去。
冲在最前面的日本兵,一排排地倒在云梯下。
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,继续向上攀爬。
战斗的残酷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。
一个叫瘦猴的年轻士兵,就是之前给梁承烬送过地瓜的那个。
他的肚子被子弹打穿,花花绿绿的流了一地。
他看都没看自己的伤口,只是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然后从怀里掏出了最后一颗手榴弹。
在拉开引线后,死死抱住一个刚爬上城墙的日本兵,纵身跳了下去。
“轰!”
一营的营长,一个四十多岁的山东汉子,正挥舞着大刀片子指挥战斗。
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,正中他的眉心。
他身体晃了晃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