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体晃了晃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“妈的!营长牺牲了!”
“弟兄们!给营长报仇!!都他娘的跟我上!”
梁承烬一脚踹开了一个试图爬上来的日本兵。
然后从牺牲的机枪手身旁夺过一挺滚烫的捷克式轻机枪,直接站上了城墙的垛口。
开始对着下面的人潮疯狂扫射。
子弹壳叮叮当当地跳出来,烫在他的手臂上,他却毫无所觉。
他身后的士兵们,看着他那不怕死的身影,眼珠子都红了。
所有人的血性,被彻底点燃。
他们呐喊着,嘶吼着,跟着梁承烬与源源不断冲上城墙的日军,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。
这一仗,从清晨打到黄昏,又从黄昏杀到了第二天黎明。
一营的阵地,七次被突破。
但是又七次被梁承烬带着人,用命给硬生生夺了回来。
当最后一波日军被赶下城墙时。
整个一营加强营从原来一千号人,只剩下了不到三百个。
城墙上下,日军的和弟兄们尸体堆成了小山。
梁承烬浑身浴血,靠在一段断墙上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的身边,赵简之和钟定北也都人人带伤,模样凄惨。
“九哥,我们……守住了。”赵简之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梁承烬点了点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看着那些躺在血泊中,再也无法站起来的弟兄,心脏被拧得生疼。
团长来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惨状,这个戴着眼镜的读书人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他走到梁承烬面前,对着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从今天起,你梁烬就是一营的营长。”
一个星期,从一文不名的小兵,到执掌数百人生死的营长。
梁承烬用一场血战,完成了别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晋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