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奎坐在自己的皮椅上,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。
他在这间办公室里坐到了天黑。
没有人来找他,没有电话响,没有助理敲门。
二十年。
这间办公室曾经从早到晚人来人往,找他批条子的、请他喝酒的、求他办事的、给他送钱的。
现在,只能听见窗外沙沙的风声。
……
第三天晚上,陆明来了。
方珩把迈巴赫停在奎盛建材的楼下,发动机熄了火,灯也灭了。
“在车上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
陆明推开楼门,楼道没开灯,他用手机照了一下墙上的开关。
二楼。
办公室的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一点光。
陆明推门进去。
胡奎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放着一瓶茅台,开了,倒了一杯,没喝。桌上还摊着几本账册,翻到中间,被一支笔压着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,领口有些松垮,下巴上冒出了青茬,眼窝凹了一圈。
看见陆明,他没有意外的表情。
“陆总,你这就有点不上台面了,输就输了,你还特意来看我笑话?”
陆明没说话,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打量了一圈这间办公室。
墙上的锦旗还挂着,“诚信经营”四个字蒙着灰。
书架上有一排合影照片,胡奎跟不同领导的合影,有些镜框的玻璃已经裂了。
胡奎把对面的杯子倒满,推了过来。
陆明没接。
两人对坐着,沉默了大概半分钟。
胡奎先开了口。
“你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