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赢了。”
陆明点了点头,语气毫无波澜。
“对。”
胡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放下来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,声音很脆。
陆明看着他。
“陈志远的录音,农商行违规批贷这一条就够你吃一壶的,这还没算上你这些年的行贿,方瑜已经整理好了完整的材料包,随时可以递。”
胡奎的手停了一下。
陆明继续说:“一旦递交,你大概率面临的是五到十年有期徒刑,取决于检公诉方怎么定罪合并。你的厂房和家业,我也会收编。”
“胡总,你苦心经营二十年,一样都没剩下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,胡奎眼中满是怒火,瞪着陆明,许久,他又长叹一声,语气里带着释然。
“兴于此,也亡于此啊。”
他又喝了一口酒。
“陆明,我问你。如果一开始,我没想收买你,而是依据你的规矩,公平竞争,结局会不会不一样?”
陆明笑了笑。
“茅台我很喜欢。”
“我家里还有更好的。”
陆明没再接话。
“输给你,我认了。”胡奎放下杯子,声音沉了下来,“为什么,为什么要把钱分给他们,那些员工根本不配领这么高的工资,还有,你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?我们井水不犯河水,不好吗?”
陆明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奎盛建材的院子,空旷的停车场上只剩三辆车,路灯照着水泥地面,地上有几道轮胎的黑印。
“胡总,你觉得,钱跟你,哪一个对我更重要?”
胡奎盯着他的背影想了想。
“我?”
陆明摇了摇头。
胡奎又说:“不会是钱吧?”
陆明还是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