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婆婆走了。田小满把水果糖放在柜台上。没吃。
“留着吧。老人家的心意。”李汉良说。
“嗯。”
十点半。又来了个人。
马婶。
昨天买了一根熏骨头的马婶。
今天她不是来买东西的——是来“汇报”的。
“汉良!昨晚那根骨头我炖了!加了白萝卜!我家那口子喝了三大碗汤!说从来没喝过这么香的骨头汤!柏木的味道全在汤里了!”
“好喝就行。”
“你那另一根还给我留着呢吧?”
“留着。”
李汉良从柜台后面把用棉布盖着的竹篮拿出来。一根熏脊骨,一斤出头。
马婶付了五毛钱。拎着走了。
走到门口又折回来。
“对了——我跟隔壁那条巷子的赵婶说了。她也想要。你还能弄到不?”
“我问问老陈。不是每天都有。有了我跟您说。”
“行!你记着啊!”
马婶走了。
李汉良在心里记了一笔。
熏骨头。
成本几乎为零。卖五毛一斤。纯利润。
量不大——但如果需求起来了,可以跟老陈商量,让他把每次剔肉剩的骨头都留给自己。
不着急。先把口碑做出来。
中午。
林浅溪今天没送饭。
李汉良自己在铺子后院煮了碗面。挂面,加了一把青菜,打了个鸡蛋。锅里还剩半碗腊肉油,舀了一勺拌进去。
面条油亮亮的,说不上多好吃,但管饱。
吃面的时候,翠翠蹲在门槛上啃馒头。
“翠翠,明天带个碗来。锅里多下一把面,你也吃。”
翠翠摇头。“不用。我妈给我蒸了馒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