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门外没有声音,他从门缝里看出去。月光下,院门外的地上扔着一块砖头,砖头上压着一张纸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,人已经走了。
李汉良打开院门,弯腰捡起那张纸,借着月光看。
还是铅笔字,歪歪扭扭的,只有一行——
“把吴翠花还给我家,不然有你好看。”
吴翠花。
吴嫂子的名字。
李汉良把纸揣进兜里,把砖头踢到一边,关上了院门。
林浅溪站在屋门口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有人扔了块砖头。”
“砖头?”林浅溪的声音紧了。
“醉鬼。别怕。睡吧。”
林浅溪没动。
“是周德贵。”她说。
不是问句。是陈述句。
李汉良看着她。
“我来处理。”
他把那根扁担立在床头边。
躺下了。
但没闭眼。
他盯着天花板。
忍到什么程度是个头——他心里已经有了一条线。
今天这块砖头,离那条线还有一步。
如果周德贵再往前迈一步——
那就不是忍的事了。
窗外的风停了。
闷热。
蛙声又起来了。一阵一阵的。像暗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