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浅溪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要不——把吴嫂子辞了?”
“不行。”李汉良摇头。“辞了她,一来产能跟不上,二来是我怕了他。不能开这个口子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他要闹,让他来闹。只要不动手、不违法——由他去。真要闹过分了,我自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李汉良没回答。
林浅溪看了他半天。
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“嗯。”
记账。
六月二十号。
收入:蜜香豆七包一块四。红薯脆一包一毛五。腊肉零。熏骨头一根五毛。合计两块零五分。
支出:蜂蜜五斤五块。熏骨头三毛。合计五块三。
现金:一百六十一块零一分。
支出了。但换来的是更便宜的蜂蜜——以后每个月省下来的钱,比今天多花的多。
他在账本角上写了一行小字:蜂蜜成本由0。06斤降至0。033斤。月省约4-5元。
合上本子。
外面有风了。柑橘花的香气不知从哪儿飘过来——大约是白天去王家坳的时候,衣服上沾了。
巷子里很安静。
但是——
十一点多的时候。就在李汉良快要睡着的时候。
院门被拍了三下。
很重。
砰。砰。砰。
李汉良一下子坐起来。
林浅溪也醒了。“谁?”
李汉良下了床,穿上鞋,拿了一根立在门后的扁担。
他走到院门口。
“谁?”